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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闲话] 学习英语与学习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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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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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7-27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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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译术家III

    发表于 2014-4-17 00: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张剑
    学习英语在我们的时代已经是一个普遍现象,中国人学习英语的起始时间一再幼龄化,从初中退到小学,最后退到了幼儿园。有人甚至抱怨,我们学习英语的时间超出了我们学习母语的时间,难道这不是一种抛弃中国文化、拥抱西方文化的崇洋媚外的表现吗? 在我们这个时代,语言的确是一个被政治化的符号。法国人在公开场合一般不说英语,有一次,一个法国商人在一个欧洲经济论坛上用英语发言,当时的法国总统希拉克便立刻起身离场,以示抗议。之所以说语言是政治,是因为语言是所谓的“软实力”,是一个国家或民族影响力的表现。因此,法国有“法语联盟”,英国有“英国文化委员会”,德国有“歌德学院”,西班牙有“塞万提斯学院”,美国有各种各样的基金会在全世界推广其语言。当今,我们的“孔子学院”也加入了这个“软实力”的竞争行列。

    既然语言是政治,那么我们是否应该排斥外语、回归中文呢?不完全是这样。语言的“政治化”现象至少给我们这样一个启示,那就是我们在学习外语时不能抛弃中文。在这一点上,它有着积极的意义,但不宜走到极端。最佳的途径应该是学外语与学中文齐头并进。如果外语是我们的专业,那么我们就应该以培养跨文化视角和国际视野为学习目标, 以中外语言和文化的转换、交流作为我们的使命。从这个意义上讲,中文是我们从事转换和交流活动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外文更是不可缺少的另一环,两者缺一不可。搞交流不是搞政治,不是寻求控制权、话语权和霸权,而是寻求相互理解、相互认同及和谐共存。这也许是学习外语的人士的一种使命。

    传统的英语学习常常从学习文学开始,因为文学是英语语言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我今天要说的是,这还不够,应该说学习英语必须学习英国文学和美国文学,必须读英语文学名著,包括诗歌、小说和戏剧。有人向我抱怨道:文学都是些过时的“旧货”,莎士比亚对我们现在有什么用处?不如学一点商务英语、文秘英语、科技英语。这话可能有它的道理,但是其思想极端片面。在中国,学习英语的人数相当多,大约有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但是真正精通英语的人相当少。能说日常英语的人满大街都是,但是英语高端人才是紧俏商品。为什么呢?我们的目标太低,仅仅追求实用性,没有真正的文化素质。有人把这种现象称为“有知识、没文化”。
    文学素养是个人素质的重要组成部分。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文学就在我们身边,它存在于我们生活的各个角落,存在于那些讲究实用的人想都没有想到的地方。有一家美国快递公司在它的包装上打出了这样的口号:Your business means the whole world to us.(你的事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全世界。)对于一个快递公司来说,这是实话实说,因为他们的业务覆盖了全球每一个角落。但是这个口号还有另一层意思:你的事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事。英语短语mean the whole world意思就是“非常重要”。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曾经刊登了一篇文章,讨论欧洲的老龄化问题,并且与美国作了对比。文章的题目叫:A Tale of Two Bellies(两个肚子的故事)。熟识英国文化的人都会意识到题目是在模仿英国著名作家狄更斯的小说《双城记》(A Tale of Two Cities)。从《双城记》到《双肚记》,它将英法之间的故事转移到欧美之间:美国的移民制度使它的生育率得以保持旺盛的态势,从而延缓了老龄化的到来;欧洲则不同,欧洲的“闭关锁国”使其生育率不断下降,出现了负增长,从而使老龄化问题日益严重。从这两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文学的修辞手段和文学素养对我们的日常生活有多么重要。

    有人说莎士比亚是“过时的旧货”,这是一种无知的表现。莎士比亚已经成为英语文化的一个部分,在当代英语中仍然经常被引用。我的学生在作文中就经常引用《哈姆雷特》的独白: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生还是死,那是一个问题。)不是原句引用,而是根据他们的需要对其进行改编:To work or not to work 或 To go abroad or not to go abroad。他们明白这句话代表了一种两难的境况,一种没有办法做出选择、难以做出决定的情景。当然,你也可以不引用,但是引用之后可以给你的观点增加特别的效果。也许这就是我们谈到的素养和人格魅力。史蒂芬·霍金是英国著名的物理学家,《时间简史》的作者。他还写了一本书叫《果壳里的宇宙》(The Universe in a Nutshell),题目让人感到神秘,产生一种想要阅读的冲动。很少有人知道,“果壳里的宇宙”的典故来自莎士比亚:O God, I could be bounded in a nutshell, and count myself a king of infinite space, were it not that I have bad dreams.(啊,上帝,我可能被关在果壳里,如果不是做恶梦的话,我还以为我是无限宇宙的帝王。)哈姆雷特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很小,然而傲慢的人类可能以为自己能够控制整个宇宙,成为宇宙之王。人类对宇宙的认识正是霍金在书中要讲的内容。然而,in a nutshell还有另一层意思,它是一个英语短语,意思是“简要叙述”。因此,霍金这本著作的题目也可以翻译为:“长话短说话宇宙”或者“宇宙知识要略”。两种解释都很适合,然而不如“果壳”的形象引人思考,让人回味,这就是文学的效果。

    1990年,英国格拉斯哥市获得“欧洲文化都市”(European City of Culture)的称号。它的竞选口号是:Glasgow’s miles better.(格拉斯哥更好了,即好了数英里。)然而,当人们读这个句子时,它听上去就像是“格拉斯哥笑得更好”:Glasgow smiles better. 的确,格拉斯哥作为一个工业城市,在治理脏乱差方面,在消除贫困方面,有了很大进步。因此,它的确有理由微笑,有理由“笑得更好”!有人会说,这是在玩文字游戏,的确,这有一种后现代的语言游戏的特征。文学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文字的游戏,它常常将文字的使用方式推向极致,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惊讶,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美学效果。在无穷的回味中,它增加人们对描写对象的体验和认知。文学不是脑筋急转弯,但是脑筋急转弯运用了许多文学的手段。文学不是广告,但是广告常常运用一语双关的文学修辞。温家宝总理是学理工科的,但他的讲话中常常引用古典诗歌。文学在我们生活中比比皆是。
    从以上例子我们可以看到,文学所包含的表意特征、修辞手段和细腻语义都是英语丰富而强大的表现能力的集中体现。它常常用最少量的文字表现最大量的意思,它的表现手段比其他文体更加集中、更加凝练。文学的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意义,暗含着弦外之音、话外之话,是语言的超常规使用方式。它可以增加人们对多种表现手段的敏感度,增进人们对特殊表达习惯的认识。因此,除了“陶冶性情,陶冶情操”以外,文学是增进英语语言能力的重要途径,阅读文学是提高英语水平、提高英语修养的重要手段。学习英语,必须学习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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